初一时第一次读《狂人》。当时我和Max都爱看小说聊小说,什么三重门模仿围城,动物庄园预示历史循环等等,总说不完。读了《狂人》被深深震撼,赵家的狗看我两眼、满本写吃人二字、救救孩子,迅速成了我们的新谈资。我知道鲁迅在批判疯狂、病态的中国社会,但从未想过狂人本身也是个疯狂与病态的原型。
《狂人》话剧演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会儿告诉你这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一会儿又让人觉得一切不过是妄想症患者的脑海中的幻象。而后者更加凸显个人在特定时空下“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恐惧和痛苦。自然界中人是直立行走、顶天立地的动物,而在人类社会,不要说顶天立地,就是无愧于心地苟活也不容易。顺乎于心、过明白日子当然好,但真走到“独醒”时刻,感染形形色色的被迫害心理,那时的人倒宁愿自己过得糊涂些,看世界再模糊点。
狂人在病中是清醒的批判家,然一旦痊愈,是不是也要“从来如此”、吃起人来?“没有吃过人的孩子,或者还有?”抨击、批判过后没有答案,《狂人》埋下人类永恒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