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31

重温美国梦

傍晚等人时下意识地去看看新书书架,有一本叫Fitzgerald, Hemingway, and the Twenties,其中一篇讲Great Gatsby和美国梦。

Gatsby的情节我并不陌生。如同文章所讲,小说的背景——1922年的纽约——本身就是作家观察创作的绝佳素材。物欲横流、财富至上、不择手段,这些19世纪20年代的美国新现象促使众多作家批判所谓的“Jazz Age”并思考什么是美国梦、何为美国人的精神家园。Fitzgerald曾将这部小说命名为Under the Red, White, and Blue,这层反思意识很明确。

Great Gatsby描绘了美国在整体物质力量上升中的道德迷失、挥霍情绪与自信心态。作者通过刻画不同人物的性格、梦想和命运,揭示了物质决定地位、物质决定自由的社会逻辑。Fitzgerald意识到美国宏大远景与局促精神家园的矛盾,在这个时代隐忧下,他试图追寻某种传统的道德和秩序。小说写Gatsby,写Tom和Daisy,作者珍视对爱情、朋友和信念的忠诚,强调每个人生活的价值与责任。Gatsby之所以伟大,之所以远强于另一群人(the whole damn bunch),就在于他懂得自己一生的目标和意义,同时凭借执著和坚守去追寻梦想。在作者看来,美国梦所体现的正是这样一种精神内涵。

然而美国梦却不仅关乎社会个体。任何国家和民族都有不同时空条件下的特定历史经历、思维方式和生存状态。作者从Jazz Age中的个人下笔,考虑的却是整个国家传统精神的丧失。Fitzgerald 1929年有一部短篇,叫Swimmers。他在结尾说:France was a land, England was a people, but America, having it still that quality of the idea, was harder to utter – it was the graves at Shiloh and the tired, drawn, nervous faces of its great men, and the country boys dying in the Argonne for a phrase that was empty before their bodies withered. It was a willingness of the heart. 可见作者看重美利坚民族的willingness,与之相对的是小说中Tom和Daisy的carelessness,他忧心于整个民族丧失美国梦,难以重返建国道路上的精神家园。

Jazz Age过去,30年代的大萧条,40年代二次大战,之后冷战开始,石油危机,身陷越南,美国梦不仅没有被抛弃,反而在特定时期得到强化,成为社会的道德约束,个人抱负和国家责任被空前紧密地联系起来。美国在两次大战与冷战中获得的大多是积极的历史经验,他们“体会了光荣与梦想、成功与辉煌、领导与主宰”。美国精神在这种体验驱使下不断膨胀,美国人感到自己肩负着上帝旨意和自然规律,力图将美国价值推广到世界。直到911恐怖袭击发生,当头一击,催人深省,有人开始反思:为什么我们好心却没好报。

除美国外,西方世界的发展还有很多线索,其中一条在欧洲大陆。与美国恰恰相反,历史上大战带给古老欧洲的体验都是负面的,是“疯狂的现代化发展所导致的毁灭之痛”。这种对现代性的深刻反思敦促欧洲人走上一条联合的道路。战后一个“欧洲梦”脱颖而出。

很多朋友都看过电影Great Gatsby。体验那些近乎疯狂的美国年代,常常恍如隔世。中国的大国憧憬里既有欧洲的苦痛与反思,也有美国式的刺激和荣耀。Fitzgerald描写的情景在中国的大城市中绝不陌生,那种社会运行的逻辑也正为许多中国民众接受。此时此刻,很多中国的Fitzgerald也在反思如何走出发展道路上的道德荒漠。是通过民族主义激励?还是重寻宗教、文化本源?或者是重大事件引发国人对历史的集体反思?中国何去何从真成了世纪猜想。

2009/10/29

十年前

晚上看This is It,回来已经很晚了。总有某些东西驱使我回想MJ,或许是经久不衰的旋律,或许是刹那间的情景,也可能是层出不穷的创意吧。引出的不仅是关于他的故事,更多则是我记忆中的片断。

十年前,那时没有眼界视野,没有深刻思想,没有丰富的课余消遣,那时有烦恼和痛苦,有压力和恐惧,有无病呻吟,也有假装成熟,更有种种朦胧。回想起来,世事变迁,很多当时的“小事”却在脑海里留下了浓重的印迹。今天听到那时最熟悉的Black or White,最神秘的Who is It,最无畏的Beat It,还有最崇拜的Smooth Criminal以及整张Blood on the Dance Floor专辑,顿时深陷,时空错位。

也是十年前,我特别喜欢北京的古代建筑,开始收集建筑图册。那会儿闭上眼睛,浮现眼前的都是那些梁柱匾额。这些事的确占了当时很多精力,而那时我也恰恰有很多时间自己支配。不比现在,时间还是属于自己,但该做什么却早已由不得我做主,按部就班照着排好的日程执行。人越长大选择的顾虑也越多,机会成本越来越大的缘故吧。每天都受着命运的驱遣。

2009/10/27

学生们对安南说的话

联合国基金会今年在北京举行年会。我有幸主持安南座谈和午餐会,听大家的见解很受教育,说说几个细节吧。

学生活动里可以渗透进许多价值和理念:比如模拟联合国,你参加进去模拟解决问题,就不禁要想国际社会(intl. community)到底存不存在?它对国家行为有约束吗?有没有国际通行的语言/国际法?代表在活动中的表现反映出他们对宏观问题的理解。

逸婧讲了尼日利亚的志愿活动:到底怎么才能“发展”;领导力是一种选择;激发非洲的公民意识......

胡烨说的是农民工子女问题。前天我才请他讲在北京周边支教的故事。有些人说他英文不够好,我不以为然。英文好就是一切?最主要的还是内容,要有实在的东西。今天他把故事讲出来,在场的人都很激动。我想学生们做的可能都是小事,但可贵的是做事时的精神状态,有时很单纯、很真诚。无论是MDGs,还是解决身边的问题,关键还是从做“人”的工作开始(start with individual),反之,安南插话说,骇人听闻的种族屠杀也是从轻视“个人”的权利开始的。(Even genocide starts from the humiliation of an individual.)

午餐会我已经晕菜了。就记住了吕植教授的发言。她从事青藏高原和云南、四川地区环境研究30年。按她的说法,从前是在做保护熊猫的工作,后来发觉还是要做人的工作。她提到中国古代文化中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论述和描写值得我们现在去回顾反思,特别是在当前,我们陷入了工业化与环境保护的尖锐矛盾中。青藏高原古老的农牧实践却传承了极有效的人与自然的互动方式,努力保存这种模式并研究它,对思考人类未来生存状态有重要启示。

陈守仁中心旧址

北大容不下一张通宵的书桌

明早要上课,晚上一直在学校。找到图书馆理科书库的一个角落里做事情。

十点出来,不知为什么,想到生科楼去看看一层的教室是不是还开。去年冬天,我和同学每天晚上都在那里学习,开放式的教室、空旷的大厅,很冷,必须穿上外衣,好在有24小时热水。微积分、环境生态学,还有模联都是那时做下来的。夜里常常两三点,走出大楼冻得发抖。

现在北大已经没有一处可供我们待到夜里了。教室一到10点就关门,打扫卫生的校工大概对学生霸占教室学习到夜里深表不满,竟不知会一声,直接把大门上锁。我特别急躁,差点就打110。想起去年的此刻,那时的状态,还有周围勤奋努力的同学们,真感慨。

最近事情又堆到一起,周五有讨论要准备,周六要考雅思,周二又赶上UNF的事。当然最麻烦的还是申请材料,眼看到十一月,很多东西都没做。

10月22日

贝公楼旧照

2009/10/03

湖边

每年的中秋都是难忘的经历。

大一的时候,清楚地记得晚上和郝淼吃火锅,之后回家里吃月饼,然后又被Daisy拉到鼎钧的宿舍,大家一起吃喝,夜里去KTV发现关门了,到石舫上面活蹦乱跳......我一夜没睡,第二天早晨还去火车站。这才叫大学的生活!现在找不着感觉了(也可能是找到别的新感觉了),特别是今年,周围人各自守着一摊事,都是乱糟糟的。很想沉静下来一个人待着。

最近我经常看月亮从窗外升起又落下。月光照进房间时,关上灯,地上是一片白色。

治镜阁址 10月2日 © DT